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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聂十郎 page 14 作者:于晴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大哥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又是她大哥?哼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大哥本意要我挺起胸膛好好做人……」注意到聂拾儿贼贼的眼珠落在她很平实的胸前,她不以为意,道:「那时他不知我是女的,後来知道了,便为我改成庭字,字挺之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他在你的生命里,真是可以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啊。」他的语气有些酸酸的,肯定是有点受寒,再多喝几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是啊,如果不是大哥,就没有今天的西门庭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是吗?#20426;?#20182;靠在墙上,又灌了几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聂兄。」她扬眉,似笑非笑地举壶。「不管挺之是男是女,今晚,还是你的挺之小弟,你的……嗯,像赵兄、奉兄的生死至交,好吗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聂拾儿转过脸,深深注视她一眼,然後高举酒壶,咧嘴笑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打你回我信的时候,我就当你是兄弟;当你挨了那一剑时,我就当你是生死至交,从今以後,不管你在天涯海角,只要你有难,传到我耳里,我费尽千辛万苦?#19981;?#36214;过去救人!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闻言,难得地灿烂一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聂拾儿只觉眼前一片白茫,随即听到酒壶相击,?#20154;?#24674;复眼力後,瞧见她很爽?#23454;?#39278;尽壶中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水酒如泉,滚落她的唇畔,虽然爽快却仍不失优雅。如果她是男儿身,必是他最爱结交的对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偏偏,是个女孩家啊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聂兄,你猜,咱俩之间的友情像什麽呢?赵兄与你,就像他屋子里那盏油灯,在外人眼里看似不定,可是,会不会灭,只有你俩心知肚明。你说,他与你是在江湖上相识,他应知在这麽短的距离说要出卖你,你一定听得分明;他若不肯附和他妻子,说不定赵嫂子另想法子,到头还是害了你,不如让你逃走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黑夜微风,酒气醺热了两?#35828;?#20307;温。聂拾儿并没有答话,只是神色平静地饮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庭笑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而奉兄,我猜他会出现在破庙里,纯属碰巧。你没有求救,他只当你不需求救,自然也不会特意赶来;他像他的那把剑,得知你危险,就不会让剑留在鞘里,他连宫万秋是什麽样的人物都不清楚,却在听见你的名字之後出剑。聂兄,你的知己真的不少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挺之,你真会想像,还是,这也是?#20197;?#20449;里告诉你的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信里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?#19968;?#30495;写了不少啊,怎麽我一点记忆也没?#23567;?#32834;拾儿微微一笑,白皙的俊容有难得一见的认真,他平静直视西门庭,清楚地说道:「挺之,如果你真是男子,那麽,你一定是离我最近的知?#28023;?#32780;且,这一切都是我不小心让你走进来的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好可惜哪……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是啊,真可惜。」这句话有点言不由衷。有点希望她是男的,但若她再回男身,他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庭唇畔绽笑,神态自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014;?#25402;之,今日一别,从此各有各的生活,想来再聚非得靠缘分了。」他很潇洒地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是啊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?#19968;?#35760;得在宫家茅厕里,我当著你的面放了一个响屁是不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014;?#21999;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那时,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家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明白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请你忘了这件事,好吗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好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可是……在你忘记之前,我有件事想拜托你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聂兄请尽管说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腹痛如绞,来不及取?#21073;?#40635;烦你了,挺之……我要去茅厕了!」聂拾儿?#32440;校?#32456;於忍不住,抱著肚?#21491;?#39532;当先冲向黑暗深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014;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※  ※  ※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五天後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阿庭?#20426;?#20154;群里,忽然有人叫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庭一转身,瞧见老顺发的同事。她上前微笑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高大哥,你的伤好点了吗?怎麽可以在外头逛街呢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好多了,不出来走走会闷死?#35828;摹!?#39640;朗少喜道:?#25913;?#27809;事吧?我听顺叔说,你中途丢了马,回来的时间会搁晚,怎麽不跟著分局一块回来,多方便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局里的马都是分配妥当的,?#20197;?#40637;好意?#21450;?#20303;一匹?何况,我信里有提到我要请假二十来天,跟好友聚聚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朗少本想追问到底是怎样的好友让他浪费二十多天的假期,後来觉得好像在探问人家私密,便及时住口不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高大哥,你出来吃饭?#20426;?#22905;随口?#23454;潰?#19982;他一块走向老顺发信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应了声,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不是我要说,你不在了,左右街坊没人?#22836;?#26469;,要?#39029;?#23616;里的伙食,我宁愿自讨腰包,自付食费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高大哥,你太夸张了。」她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不管夸不夸张,你总算回来,正好,早上来了一个贵客……」才轻轻拍了她的肩,就发现她?#25104;?#34920;情没有什麽变,肩却?#27492;?#20102;下。?#25913;?#30340;肩头怎麽啦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我从马上摔下来,不小心扭伤了肩,没什麽大碍,过两天就好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那可不成,我带你去推拿一下……最近,局里不知道走了什麽霉运,常有人受伤。顺叔虽然去庙里求了几次平安,但我跟局里的同事都怀疑,是本地驿站搞的鬼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1578;?#31449;啊……」那可麻烦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初她在驿站做事半年,对官僚受贿转送私人货物虽然无所?#21073;?#20294;做久了总被人逼著收贿金,加上大哥持反对态度,总觉人心不正,谁知她哪日招祸?#24555;?#26159;,她只好转向一般民信局做事,同时藉著收发信件货物之便,寻找适合恩弟的药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本地有一间老顺发民信局,也有一间驿?#23613;?#19968;私、一公,本来互不相干,後来老顺发愈做愈发达,民间货运多转向合理的民信局,抽取暴利的驿?#23616;?#28176;失利,也难?#21482;?#25361;中老顺发作乱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那咱们可要小心了。谢了,高大哥。」她淡笑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5913;?#20799;的话,走吧,快回局里,有个人在等著你呢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等我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而且托你的福,很多杂货零食?#23478;?#31665;一箱的来呢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014;?#25105;心里有底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33145;?#21704;,阿庭老弟,很少看见你流露为难,这位贵客也是为你好啊,三不五时来看你。我?#23478;?#24576;疑他是不是以为你还是三岁大的小孩呢……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偶尔几句的对话,西门庭渐渐回神,有著已经回到过去生活的感觉。她微微一笑,自认自己的?#35270;?#21147;真是不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两人逐渐消失在熟识的人群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五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大哥!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小六!」一名男子搁茶起身,十分高?#35828;?#36814;向西门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旁的高朗少见这两人兄弟面露喜悦之情,料想兄弟情深,互相?#24403;?#35785;别情是避免不?#35828;模?#20182;这个局外人最好是避开,哪知两人相差一?#21073;?#24444;此忽然停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家的一家之王西门笑,笑容满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小六,你看起来过得很好啊。」正欲出手轻拍她的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朗少连忙阻止,叫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西门家的大哥,阿庭他右肩扭伤,碰不得啊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掌才到她的肩头又及时停住。西门笑讶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怎麽会扭伤了呢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大概是没睡好,扭到了吧。」她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阿庭,你不是说你摔下马才扭?#35828;?#21527;?#20426;?#39640;朗少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庭?#21040;?#19981;妙,没看向自家兄长,笑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一定是我记错了。瞧我,大概受了惊,记忆一时错乱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小六,你很少受惊,这一?#25991;?#19968;定遇见了十分可怕的事。」西门笑道,看了高朗少一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後者自知这眼的含意,便找了?#20889;?#31163;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小六,我来了半天。方才那位高兄说你请了假,我本以为你是回南京去,但後而一想,你要回家一定会先?#26377;牛?#35201;我近日别来找你。」顿了下,西门笑坐回椅上,注?#21448;?#22905;,很随意地问:?#25913;?#19978;哪儿啦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门庭看著他,眸里带趣,浅笑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大哥,我今年二十了吧?#20426;?br />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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